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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31/2006

    电影《伤城》--写在岁末

     “酒之所以好喝,正是因为它难喝”刘正熙对邱建邦说。

    我们习惯于把经历铭刻在城市的脸上,伤感的经历让我们因此觉得这是一个伤心的城市,前几天和敬爱的首长驱车几十里去海剧看了《黄金甲》,这会儿又无关痛痒的来看《伤城》,海剧因此是一个伤城吗?我不是刘正熙,海剧也不是伤城。当老徐从病床上醒来看着梁朝伟问“你是不是一直都想杀死我,你爱过我吗?”我觉得这部电影其实叫《伤情》更合适,或者叫《情殇》,老徐的情殇。我觉得老徐的这个故事更能打动人。老徐自己说:每个人都有一段伤心往事,但我更觉得这部电影无关于往事,也不必生硬的告诉观众该怎样生活,所以影片到了梁朝伟的一声枪响我觉得就该结束了,没有必要为了这个伤城而去告诉观众我们该忘却,我佩服老徐演的那个女孩,那么平静的追逐,对爱。她的信念一点都没变,她很从容,干干净净的爱,干干净净的去。赫尔岑的老师曾对他说:你的资质平平,但是你伟大的信念会拯救你。我就对那种放肆的青春羡慕不已,去爱美丽的姑娘,去消除不平等,去创造一个新社会……,老徐的爱貌似平静,但何尝又不是一种放肆的青春呢?

    关于爱。爱有没有模式?消费社会一切都符号化,所以有人喊:我爱爱情。我向来就反感心理学也在推波助澜那种程式化的爱情,爱情就是情人节的玫瑰,圣诞节的狂欢,烛光晚宴的钻戒,深宵疯狂的蹦迪,ktv撕裂的呐喊,快乐一定那么重要吗?激情一定是爱情的必需品么?有没有那种平静的爱,老徐明知死亡的威胁仍然去爱,很了不起。

    人该为信念而活么?

    这段时间看了很多这种涉案仇杀片,《杀破狼》《放逐》《好奇害死猫》等等,觉得这种类型《无间道》之后就没走多远。倒是老徐的情殇让我看到一个很好的故事核子:一个男孩要杀死一个女孩,这个女孩呢非常喜欢这个男孩,但是她不能捅破这层纸,捅破这层纸的话男孩会离开她,而她的爱情理想也会破灭,男孩杀她的愿望也会破灭,因此她希望在男孩得手之前感动这个男孩,让男孩爱上她,让他改变主意,于是他们开始一场对自己信念的追逐。

    设想了七种结局

    1.        男孩杀死女孩,发现杀死的是今生挚爱,后悔不已。

    2.        女孩杀死男孩,可是杀死的是今生挚爱,后悔不已。

    3.        男孩女孩双双被别人杀死

    4.        男孩委托的人杀死女孩,男孩杀死委托的人

    5.        女孩死于意外,男孩自杀。

    6.        男孩设局杀女孩,后来男孩带着女孩逃命

    7.        第三方杀男孩,女孩杀第三方,男孩杀女孩。循环。

     

    写在2006年岁末

     

    12/27/2006

    后来,我想起曾经看过的黄金甲

       最近太懒,无文字奉。以下文字是我贴在别的blog的帖子,贴不上去,干脆贴自己的上吧。
     

       一次和贾璋珂谈起关于电影的“真实”的话题,其实这个话题已经是很老的话题,自电影诞生开始,谈了一个世纪,大家还在滔滔不绝的谈,为什么呢?因为真实和我们最相关,但什么是真实?为什么我们又要从真实的现实生活走进影院呢?当然解释很多,诸如“娱乐”“体验”“做梦”等等,然后是诸如主观真实和客观真实等等不一而足。当时我说进影院是让我们重构真实,这个真实不是事实本身,而是这种重构的逻辑,后来贾说:真实是在结构之间。我觉得很精辟。再后来在艾柯的著作中我看到艾柯用了一整章来写关于生活和小说的关系,他引用罗兰巴特“texte lisible”把生活读成小说,对生活我们只知道片段,我们所看到的生活是我们自己组织的生活,因此我们的真实来源于这个组织过程。因此也不难想象为什么斯氏的《E .T外星人》充满那么多浪漫想象,虽然外星人是假的,可是却让我们觉得真实,我们唏嘘感动,他的结构是真实的,符合我们的结构模式。再后来前两天和尹鸿导师吃饭聊起《黄金甲》,我说:“笑场了。”他说:”这个起承转合,这个铺垫不够,感觉就突然,很硬,真实大打折扣。”其实尹导师讲的也是结构。想想刘烨得知恋人原来是兄妹关系时,给了三个的非常夸张的面部反应大特写,想想现实生活中,如果我们都得知同样的真相时,我们面部的反应也许并不会比刘烨逊色,可是我们笑场了,很突然,但是突然在哪里呢?在生活中,这样的反应应该是真实的呀,我就觉得这首先就有两方面不符合逻辑,首先是表演逻辑,总的来讲,刘烨的演技是一种比较内蕴含蓄的,可是此时如此唐突的表情突然跳出来,其间也没有什么铺垫和暗示,我们就觉得突然,不大符合表演的逻辑。其次是镜头逻辑,叙事到了那里,突然由中景变为一组大特写,导演仿佛在说“大家快到这里看看太子得知兄妹关系时是多么惊愕”(虽然这和这场戏的主旨没有多大关系,对推动剧情也无必要),然而就是这样叙事的主体在这里突然现身,特写镜头本身就是一种强力的介入,是谁介入?当然是导演和观众,此时大家都等着看好戏,却突然用大特写中断叙述跑到戏台上“参合”“劝架”,然后大家才发现原来是在演戏,真实感从何而来?......长期以来我们是以发散性思维见长,逻辑能力应该成为我们一个长期的功课。

         我一直在想,中国大片的这个境地,最主要的还是这个组织生产方式,就是工业化的生产流程,我们还不具备专业的流水线生产能力,总是有些环节薄弱,作坊式的生产很难保证质量,最终影响整个作品。张是摄影出生,当艺术感觉迟钝时就开始靠吃老本,拼专业功底,画面飞跃而出是迟早的事。